黄媖见楚天曜脸上没有什么情绪,直言道:“莹石必须以寐宗功法催动,先不说陛下您未曾修习,就算您是寐宗弟子,这莹石对应的距离也是根据施法者的功力而有所不同。堂主设置这些,臣知道她是想在必要的时候与您相见,是按她的修为设定位置的。普天之下,恐怕除了师尊外,再无人能与她相比了。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楚天曜的笑容温润如月光:“甚至如今的天云子也不能与她的修为相比。只是……”
“是啊!”黄媖劝道:“臣修为不深,但靠着这些年勤奋,也到了五阶,我打算沿途再到释心堂里收集莹石,以莹门通行,定能比车马更快些。”
楚天曜却摇摇头:“那也太慢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黄媖不解,但她心中隐隐有个念头,只是不敢确认。
楚天曜的手指向桌上另一张地图,上面有一十八个小点。
“催动莹石需要耗费精力修为,所以她在计算时,来云照国只需要四枚,可回去却是五枚。”他的手划过那十八个小点,便是九对莹石对应之处。”他在说到“她”时,满眼的浓情,声音都轻柔了起来。
“我只需去找她,没有回程,这九枚就足够了。”楚天曜的笑容朗朗,整个人皆是舒展之态。
黄媖听得瞪大眼睛:“陛下,难道您……!”
楚天曜笑容不减,他取出其中一枚,闭上眼睛,口中喃喃,在黄媖与累泉震惊的目光中,屋里出现了一道如光晕构成的门。
楚天曜睁开眼,头也不回地迈了进去。
黄媖想要追随其后,却被累泉一把拉住:“多带一人,便多消耗一倍,陛下想必也是算好的。”
“他竟会,他是什么时候修得的,这可是寐宗密法啊……”黄媖愣愣看向那消失的莹门,浑身都在颤抖。
寐宗弟子皆修习《观心法》,此法可令修习的其他功法得到快速提升,加持效果,又能使人宁心静气,强身健体,故而三阶以内也是寐宗在民间推广的功法。
然而若想开启莹门,必须达到四阶“寻求心”,可四阶也只能在灵力极其充沛之处催动,距离不过一山一城之内。当初天纨从云照国离开,《观心法》至少达到了七阶“返缘心”,也才能在寻常环境里,从山村客栈到九成宫中。
黄媖看着地图上红点标出的距离,心中暗道,楚天曜恐怕已达八阶“终心”了。多少寐宗弟子终其一生都难突破六阶“安立心”,而他,在未有人指点的情况下……
不……黄媖突然起了一身冷汗,世间流传的寐宗观心法只有前三阶,就算楚天曜贵为云映皇帝可以修得上卷,那下卷却是寐宗私有,世人从未见过。
世间修得五阶以上的弟子,又出了寐宗的,只有那穆明德,然而穆明德一心要辅佐的是中山王,还隐瞒了自己的身份,怎么可能教楚天曜呢?
只有一种可能……
黄媖不敢去想更多细节,只吹熄烛火,与旁边已背起包袱的累泉一起,也弛马踏入暗暗长夜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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